没有任何征兆,水澜就这么被这个陌生的女人紧紧拥在怀里,连呼吸都不畅了。
女人力气用的很大,就像抓住一个很珍贵的东西,无论她身后的男人怎么拉扯,都不见丝毫松动。
水澜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,只是怔怔的站在那里,直到车里下来一名男医生,给女人胳膊上扎进一针,女人闭上眼昏睡了过去,手松开了。
“警察,真不好意思,我夫人精神一直不太好,打搅了!”中年男人眉宇间尽是愁容,搀扶着自家夫人快速上车,很快消失在视线中。
看戏的观众也都一一散去,只剩下水澜一个人还傻乎乎的站在那里,盯着车尾消失的方向慌神许久。
那个女人,怎么感觉好熟悉……
尤其是她身上的味道,清莲香,很好闻。
她的衣服上还残留着女人抱住的余温,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回到警局简单做了一个报告,水澜又被刚回家休养,这次,阮天国再三强调不会占用她的假日,不会搞突袭让她接任务,水澜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家,打算睡上个几天几夜。
回到出租屋,本以为那个烦人的家伙已经走了,却怎么也没想到,当她推开门第一眼见到的情景竟然是一桌烛光晚餐。
……
某人似乎已经恭候多时,一切都已准备妥当,正静静的端坐在桌前,整个屋子因为红烛的衬托,倒是有几分情调,昏昏暗暗的视觉让人觉得很不现实,如梦似幻。
“你怎么还没走?”
定了几秒钟,直接忽视他的浪漫成果,走过去把灯打开,顺便走过去,按从左到右的顺序将桌上的红烛一根根吹灭,“防火常识不懂吗?要是把我屋子点了,我让你赔!”
本以为她这样做足够让某人怒火中烧气愤离开,可事情并非她所愿,居然还听到一句肉麻的情话。
“我把我赔给你好不好……”
“……”有110吗?快把这个皮厚之人拖走。
“你赖在我这里到底有什么事?”水澜已经猜不透他现在所作所为究竟有何目的,既然便宜占了,还想她怎么样?
“我想公布你的身份,名正言顺的娶你入门。”
“你是疯了吗,我的事情什么时候要你来管,你走!”只要提到身份这件事,水澜就不知怎的火气很大,直接讲他推出门外,反锁上门,情绪混乱。
“池尘煜,我的事还请你不要插手,否则我会恨你!”水澜隔着门郑重的警告道,她知道他是听得见的。
然而,水澜的警告并没有打消池尘煜的念头,当晚他就夜访水家,找上姑姑岳雨柔问话。
如他所料,在他再三追问下,岳雨柔坦白一切,坐在轮椅上暗自抹泪,听了池尘煜的劝告,决定向外坦白一切。
可令谁都没有想到,第二天公众媒体上传出颜家在池家的帮助下,终于找到遗落在外的颜倾心,而水家独子的假闻也被爆出,可谓是轰动整个商业圈,一时之间,三大豪门纠葛向外传出。
看着电视剧里播报的新闻联播,坐在电视机前的水澜,紧紧握着遥控器,颤动的身子表现出了她的愤怒。
池尘煜,你有种!
将遥控器随手丢到一旁,简单乔装打扮后出了门,现在她是舆论浪尖上的存在,如果被哪个眼尖的路人看到,定会掀起不必要的麻烦。
一路谨言慎行,规规矩矩,终于抵达了水家,果不其然,水中启也在家中,想必是看到新闻才从外地赶了回来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推开水家大门,里面传出一阵玻璃摔在地上的破碎声音,很刺耳,看得出此人很愤怒。
隐隐约约间还有女人低声抽泣的声音,水澜听得出来,是母亲。
随着她开门的动作,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,她的突然出现,瞬间成为全场的焦点。
“小澜,你也来了,正好求证一下传闻到底是真是假?”水中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双眼蕴含着愤怒,本就心情不好,却又因为她的闯入,怒火越烧越旺。
而他的对面,赫然是坐在轮椅上的岳雨柔,正低头眼泪哭泣,听到水中启的声音时,也偏头看过来,露出了那双泛着血丝的双眼。
“妈!”
水澜朝母亲扑去,满脸焦急,“是不是他说你了……”
水澜一直有个习惯,从小到大从来不称呼水中启为爸爸,在她看来,水中启的存在只是一个摆饰而已,想当初她们母女被白彩茵欺负时,他从来都没有站出来替她们讨回公道,这样的父亲她打死都不会唤他一声。
岳雨柔自然知道他话中的他指的是谁,抹了一把眼泪,语种透着责备,“别没大没小,他是你爸爸!”
水澜冷笑一声,侧眼看向水中启的方向,从母亲身边缓缓站起身,靠近沙发边的男人,似笑非笑,“呵,爸爸?恐怕他没资格吧……”
“你!逆子!不,我应该叫你颜大千金,你们母女瞒得我好苦啊……”水中启很善于伪装,在外一直都装出正人君子的模样,实则背地里是个名副其实的小人,如果说她心里最厌恶的人是谁,那么水中启便是她从小到大最厌弃的人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曾有多少次,她为自己拥有这样一个父亲感到可悲,突然间得知,他并非自己的亲生父亲,心里居然赶到一丝释怀,可她唯一不能忍的是岳雨柔的痴情和眼泪。
水中启每一句话都像一根刺扎进岳雨柔的心坎,她抽泣哽咽尝试着辩解,“中启,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,我是骗了你,但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,我所做的一切,只是想留在你身边……”
看着母亲毫无尊严的祈求自己所爱男人的爱,只觉得怒火中烧,“活该你没有儿子,就你这样的人品,生个儿子还不随了你!”
“虽然你现在是颜家大千金,我不能把你怎么样,但好歹我也养育了你20年,这份恩情你该不该还?”
水中启索性破罐子破摔,完全没有顾及这20年的情谊,张口就来索要抚养费,怎么说颜家也是个有权有势的商界头目,如果能傍上一笔,那自然再好不过。
“呵,小人就是小人,豺狼的尾巴露出来了吧。”水澜只觉得可笑无比,“20年的养育之恩我自然不会忘,但你也休想从颜家拿钱!”
“怎么,你觉得你能还得起?”水中启轻笑出声,满眼全是嘲讽之意。
“一百万够吧,我会想办法还你。”霸气的撂下一句话,走向岳雨柔的身边,声音温柔了很多,“妈,我带你走,这样的家你没必要留恋……”
“小澜,不,颜倾心才是你真正的名字,当初是我自私将你抱走,害你如此落魄艰难,我不是你母亲,也不配当你母亲,你走吧,回到真正属于你的地方!”岳雨柔转动着轮椅,将身子背对着水澜,紧紧咬着下嘴唇,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。
声音依旧那般坚决无情,“你走,不想再看到你!”
“妈,你虽然不是我生母,但这二十年来你视我为己出,对我无微不至,我怎么会忘?我要带你走,离开这个冷漠无情的地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