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,夕阳西下。
落日余晖洒遍大地,为青黑色的柏油路披上一层金黄。
回水家的路上,水澜无力的迈着步子,脸色很差,本就白皙的皮肤显得更加惨白,整个人就像被雨水打蔫的小草,毫无生气,一直低头闷走。
看着自己脚上的42码男款帆布鞋,嘴角泛起苦笑。
从小到大,为了更好的演绎出一位儿子的身份,她只能强迫自己去适应男装,穿男生的服装和鞋子,甚至连兴趣都要按照男孩子的喜好去选择。
因此,她放弃了很多美丽的东西,比如女孩子该有的漂亮长发、好看的裙子、闪亮的手链和项链、最重要的是,还能有一个照顾自己的男朋友……
即便如此,她也不曾埋怨任何人,因为她知道,只有以水家独子的身份继续扮演下去,才会得到水中启的宠爱,那样她和母亲才能在水家真正的站稳脚跟,有一个落足之地……
然而,是她们想的太简单了,因为家里只有岳雨柔一人生的是“儿子”,水中启的正妻白彩茵心生嫉妒,一直对她们母子俩怀恨在心,做梦都想找个机会把她们赶出家门。但碍于水中启的面子,人前对她们好言善举,人后却是把她们当做下人使唤,刻薄又狠毒。
所以,水澜曾在母亲面前发过誓,会当一辈子的儿子,为她争取尊严和地位……
思绪游离之际,视野里突然出现一双破旧的黑皮女士尖头鞋,因穿的太久,旁边的黑皮都掉了许多。
水澜倒是一眼就认了出来……
“澜澜,你怎么才回来啊?都急死我了。”
岳雨柔很早就站在了别墅门口,徘徊了几个钟头也不见女儿回来,心里焦躁不已。
直到路的尽头慢慢出现一个身影,悬在心口上的那块巨石总算落了下来,毫不犹豫冲上前搂住了面前的小人儿。
她真的好怕,好怕水澜会因为自己的私心而恨她,更害怕她会离开自己。
一股辛酸涌上心头,如刀铰般疼痛,轻轻抚摸着水澜那团显眼的红发。
“妈,你不是讨厌我染发吗,你还愿意摸……”水澜像个撒娇的孩子,依偎在岳雨柔的怀里,一边把玩着她散落在胸前的发尾,一边撒娇似的嘟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