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啐了口唾沫,刚想走,猛回头瞧见了田不满,瞪大眼睛喝道:“看什么看!没见过美女啊!诶,痴线……”
说罢一挥手,转身忙不迭离开了这里,身影融于夜色当中,很快便消失不见了。
【发现同类,可以捕食】
当红裙女人消失的刹那,浮现于田不满眼中的两行血字同时也变作星星点点消散。
又是同类,今夜可真是不太平啊。
田不满收回目光,握住颤抖的右手,纵身走进了铺子。
“诶呦…老篾啊老篾!上次你都把我长疮的腿都给锯了!现在怎么还是疼得不行啊!”
“笨蛋!腿锯断了当然疼啊!拿两贴膏药回去,贴了立时好!”
“老篾!快救救我,我受不了了,浑身上下,像是有虫子在爬!”
“滚蛋啊鸦片鬼!你无药可救了!”
“老篾!”
“老篾……”
……
狭窄逼仄的室内更像是刚刚烧滚了热油的刑狱,满地打滚的病人,不是缺胳膊就是短腿,难寻到一个全乎人。
秃顶老者锃亮的脑门上已经堆满了汗,将耳根子勒红的棉布口罩中间被哈气晕湿了一大块,在人群中忙碌不休。
这就是老篾,专为下九流治病的大夫。
喘息间,老篾注意到了走进来的田不满,看他脸生,耷拉着的眼角往上挑了一下。
“手上的骨头折了,小意思,拿两副膏药回去,贴了立时好!”
立时好!立时好!
不知道的,还以为你小子是太上老君呢!
从裤衩子里摸出来的狗皮膏药,能让人长生不老。
“我是林空介绍来的。”
此话一出,聒噪的室内瞬间安静了几秒,众人惊骇地扭头看向他。
老篾也是一怔,“你休息几分钟先,等一下我给你仔细瞧瞧。”
看来这林空的身份,比自己想的要高出不少。
田不满刚寻了个巴掌大小的地方坐下,一个贼眉鼠眼的年轻人便笑嘻嘻的凑了过来。
“兄弟,看起来面生啊,怎么称呼?”
田不满闻言上下打量他一眼,只见他全须全尾,面色红润,不像是有病的模样,“怎么,你也是来看病的?”
“不不不,我不是来看病的,我是过来收尸的。”
“收尸?”
“对。”
年轻人笑笑,解释道:“来这里瞧病的人,大多都是有家不能回的。我日夜蹲守在这里,看谁快死了,就从他嘴里讨个地址,送尸回家,运气好,能讨顿酒席,得两个大子儿。”
“听你口音,不是本地人?”
“不是,跟兄弟一样,都是从外地过来谋生活的,要不然正经人谁干这差事,够晦气的。”
“晦气什么,你这也算是积德了。”
年轻人闻言满脸感动,“我叫小七,若您不嫌弃,那咱俩从今往后就是兄弟了。”
兄弟?
田不满摇了摇头,语气随即冷淡下来,“说吧,有什么事儿求我?”
“您这话是怎么讲的?”
“无事献殷勤,非……”
“非奸即盗。”
小七将后半句话接了下来,随即悻悻道:“倒也不是什么大事,就是想请您带我认识认识林堂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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