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时宁和楼风非坐在马车上,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能放过那只坏狐狸。
“你是不是早就跟哥哥商量好了?在帅帐里,不过是一出骗人的戏码,根本就不会有什么男扮女装潜入匪窝,你们只是想让奸细报信,证据确凿后一网打尽!是不是?”
陆时宁双臂环抱,“若是我所料不错,从我们离开营地开始,你和我哥的人就会将整个营地严防死守,连只苍蝇飞出去都能抓住的地步……”
推了假寐的楼风非一把,没好气的质问:“别装傻,我说的对不对?”
楼风非扶额叹气,“对,也不对。”
双手摊开,示意她看自己的一身行头,“孤确实男扮女装准备混进匪寨,不过只是真真假假的混淆视听,分两路行动。”
“你到底什么时候和哥哥商量的?”这一路两个人没有必要时,都是不说话,她可是一身守在楼风非身边,两人都说过哪些话,她一清二楚。
楼风非第一次感受到,陆时宁真的挺磨人的,这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,也不知像谁?
“你父亲和兄长进宫面圣那天,孤让白鹤偷偷给陆时安送了封信。”
其实在知道要去剿匪那天开始,他就制定好了计划,去镇平将军府说出自己的秘密,也是想让陆家人更信任他。
能得到陆时安的全力配合,他能省不少事。
原本把他推出去当饵的人选并没有定下来,因为这个人又要有话语权,又要让所有人没防备心,当时真的有点难到他了,谁成想,去了趟将军府,这人就自己撞上来了。
他是算计了陆时宁,但他可是把所有事情都和陆家父子说的明明白白,也得到了陆启的同意。
之所以没有提前和陆时宁说清楚,一是怕她演的不像,二嘛,就是他想逗逗她。
看到她生气恼火的样子,真的挺可爱的,整个人都生动活泼起来,比冷着张脸,整天仿佛背着血海深仇的样子,有趣多了。
陆时宁气鼓鼓的托着下颌,“那原来的计划都交给你的替身了?他行吗?”
“放心,你哥和那些统领不是摆设,他们宁可刀砍自己身上,都不会让孤出事,等山匪引出来后,会出来救孤的。”
陆时宁想起另一件事,“我们打的赌不能算。”
楼风非诧异,“为什么?当着那么多人的面,你想赖账?”
陆时宁火气“噌”的一下因为这句话跟着窜上头顶,“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是个骗局,还趁机算计我,我是为了你才应下来的,你可不能趁火打劫!”
楼风非懒散的状态瞬间全无,认真的看着她,“是不是有一个孤去吊山匪?我们不是赌的山匪抢人还是杀人吗?陆时宁你可别耍赖。”
陆时宁第一次见这么能强词夺理的人,“你明明就知道,山匪只会去杀人,这算什么赌局?”
“计划是引出奸细给山匪报信,山匪来干什么,孤可算不到,你可别冤枉人。”
“你——!”陆时宁气哼哼的坐回去。
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!
陆时宁咬着牙,嘟嘟囔囔的道:“一个月就一个月,姑奶奶赌的起……”
楼风非瞧她要气炸了的小模样,眼底盈满了笑意,周身气势温润柔和。
陆时宁看到他熠熠生辉的眸子,羞涩的撇开脸,暗骂自己一句:不争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