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池翻涌的浪涛拍在青铜铃铛上,林玄风后颈汗毛倒竖。
他分明看见南宫寒的虚影在触碰黑雾的瞬间,那些墨绿幽光竟渗进了青鸾骸骨的眼眶——那具本该属于圣女的遗骸正在苏醒。
"退后!"林玄风暴喝一声,青芒暴涨的掌心拍在青铜钥匙上。
钥匙齿痕与阵图缺失的卦象严丝合缝,十二枚朱砂绘制的星辰突然倒映在血池表面。
沸腾的池水霎时冻结成镜,倒映着林清瑶脸上重叠的圣女面容。
铁战胸口的饕餮纹突然活了。
这壮汉浑身肌肉虬结暴起,生生将插入胸膛的长刀又推进两寸,喷涌的鲜血凝成三丈高的凶兽虚影:"尊主快走!
这血池底下埋着九阴蚀骨钉!"
话音未落,小羽的尾羽突然扫过青铜铃铛。
上古青鸾的清啸声里,林玄风看清了冻结血池下的真相——十二根布满符咒的青铜钉穿透青鸾骸骨,每根钉子上都缠绕着魔教特有的噬魂链,而链条另一端竟系着九大仙门的掌门印信。
"难怪师尊临终前说玄天盟不可信......"林玄风喉间腥甜翻涌,青鸾血脉在经脉中疯狂奔流。
他左手结印按住阵图中央,右手指尖凝聚的灵力化作刀刃,毫不犹豫地削向自己眉心新烙的印记。
剧痛炸开的刹那,青铜钥匙突然融化。
赤金液体渗入十二元辰锁阵图的瞬间,林清瑶腕间的猩红双鱼突然活过来,两条阴阳鱼首尾相衔着游向圣女遗骸。
血池镜面下传来令人牙酸的碎裂声,九阴蚀骨钉上的噬魂链寸寸崩断。
"玄风接住!"小羽突然化作本体,翼展十丈的青鸾真身掀起飓风。
它口中吐出的青光裹着宝箱中飞出的琉璃盏,盏中摇曳的幽蓝火焰照亮了羊皮卷上的血字——"玄天历九千载,仙尊借魔教血池炼十万生魂,铸破界舟。"
林玄风瞳孔骤缩。
琉璃盏中的火焰突然分出十二簇,将羊皮卷上的血字投影在血池上空。
那些扭曲的文字竟与九大仙门藏书阁中的《诛魔录》如出一辙,只是本该记载魔教罪行的位置,赫然是各派长老炼制噬魂链的秘法图解。
"原来我们才是祭品。"铁战突然惨笑着跪倒在地。
他胸口的饕餮纹化作黑气钻入血池,凶兽虚影在吞噬足够血气后,竟凝成半张仙尊的脸。那张本该悲天悯人的面容此刻布满魔纹,张口吞向琉璃盏中的幽蓝火焰。
林清瑶突然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啸。
圣女遗骸的面容彻底与她融合,猩红双鱼阵图暴涨成血网兜住整座地宫。
她染着丹蔻的指尖点在林玄风后心,声音却带着哭腔:"快用青鸾血浇灭琉璃盏!
那火是噬魂链的母种!"
林玄风反手抓住她手腕,触到的却是冰冷的玉骨。
血脉沸腾带来的灼痛突然变得刺骨,他看见自己滴落的血珠在接触琉璃盏的瞬间,幽蓝火焰中浮现出师尊被十二根青铜钉贯穿元神的画面。
地宫穹顶轰然塌陷,血池冻结的镜面开始龟裂。
小羽的尾羽扫落三根蚀骨钉,青鸾真火灼烧着仙尊虚影,却在地脉深处激起更剧烈的震颤。
铁战突然暴起将长刀掷向琉璃盏,刀锋穿透火焰的刹那,十万生魂的哭嚎声震得南宫寒的虚影当场溃散。
"盟主看钉尾!"铁战七窍流血地嘶吼。
林玄风顺着崩断的噬魂链望去,蚀骨钉末端刻着的根本不是魔教符文,而是九大仙门代代相传的守山咒——其中一枚钉子上,甚至清晰可见他幼时刻下的"玄"字。
血池镜面彻底碎裂的瞬间,林玄风捏碎了琉璃盏。
幽蓝火焰顺着青鸾血脉钻进他灵台,剧痛中浮现的最后一个画面,是仙尊站在血池尽头,脚下踩着师尊残破的元神,而九大仙门的长老们正在往噬魂链上系掌门印信。
(接上文)
血池冻结的镜面彻底碎裂时,十万生魂的怨气裹着幽蓝火焰冲天而起。
林玄风后背撞在青鸾骸骨上,喉咙里喷出的血珠在半空凝成十二枚赤金符文——那是青鸾血脉觉醒后首次失控。
"蠢货!
你的灵髓在烧经脉!"小羽的尾羽扫过众人头顶,上古真火织成的屏障堪堪挡住血池中窜出的墨绿触手。
铁战突然闷哼着单膝跪地,胸口的饕餮纹裂开蛛网般的血痕,那些被仙尊虚影吞噬的血气竟在反哺池中怪物。
林清瑶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圣女遗骸与她的神魂共鸣越发强烈,猩红双鱼阵图突然倒转:"玄风看钉尾!
那些守山咒在吸地脉灵气!"
琉璃盏碎片在林玄风掌心割出深可见骨的伤口。
他借着血脉沸腾的剧痛保持清醒,突然翻身将染血的手掌按在青鸾骸骨的眼眶:"小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