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书人在一旁看着这热闹的场景,不禁长叹一口气,再次拿起醒木,在桌上重重一拍,“啪” 的一声,让喧闹的众人稍稍安静了些许。
“怕是今日古公子不能得偿所愿了。” 说书人缓缓开口说道,那语气里透着几分惋惜,又似乎有着十足的把握,让人忍不住好奇他这话里的深意。
旁边一个大汉见状,很是适时地做起了捧哏,赶忙问道:“此话怎讲?” 那一脸好奇的模样,配合得恰到好处。
“教坊司归礼部管,礼部尚书吴大人.....他是周首辅提携上来的。”说书人说到这,不断摇头叹息,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,古凌夜今日挑战周博,那是在周博的地盘上,强龙怎么压的过地头蛇?
台下人窃窃私语,发表着自己的见解,周博作为老牌纨绔,抢姑娘争风吃醋那是手到擒来,又在自己地盘上,确实胜算更大。
但古凌夜家里是武将,他可以不讲道理,而且上次强抢花魁一点惩罚都没受,不至于不堪一击。
一个大婶一边啃着苹果,一边说道:“我早上路过将军府,看到将军府挂了个新牌匾,有个老头说是‘大梁第一风流才子’这八个字,我觉得古公子这次能赢。”
说书人听了这话,只是笑了笑,手里拿着那把折扇,轻轻晃悠着,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,还时不时发出 “啧啧啧” 的声音,那副样子,显然是又要开始卖关子了。
众人一看他这架势,心里都明白过来,知道他又要吊起大家的胃口了,连忙跟着起哄,七嘴八舌地催促着说书人赶紧接着往下说。
说书人见气氛合适,纸扇一合,摇头晃脑道:“风流一词一共有三个寓意,其一、英杰才俊。其二、有才学而不拘礼法。其三、才是指男女之间的那些事。”
听说书人讲故事的大多是市井百姓,偶有书生那也学问不高。
他们似懂非懂的连连点头,耐心等待说书人说清楚是怎么回事,他是从哪里看出周博更占优。
说书人目光扫视一圈,这才缓缓抛出自己的观点:“那个牌匾是陛下御赐,自然不会粗俗的指男女之间的事情,牌匾‘才’字又没有金字,这说明什么?陛下不认可古凌夜的才学,那个牌匾明褒暗贬,今日古公子挑战周公子,那就是自取其辱。”
台下众人一阵讥笑之声,都在笑话古凌夜这自取其辱的行径。
吃苹果的大婶长长叹息一声:“这古公子也怪可怜的,今晚注定要被周公子欺负。”
此时,身旁一个留着山羊须的老者听到这话,先是微微摇头,而后忍不住偷笑了起来,轻声自语道:“这些市井之人懂什么?陛下那是激励古凌夜考中举人,此番陛下的仁德贤明之举,岂是你们这些草民能够理解的?”
沐临原,当朝大学士,近日他格外沉迷于市井之中,只为了买话本和听说书。
平日里,只要有人夸古凌夜,他就高兴,那是夸赞他的未来女婿。
如果有人诋毁他的未来女婿,他还会跟对方辩论一番。
为此,他都是穿着普通百姓的衣装,以方便融入进去。
大婶听了沐临原的话,虽不太明白其中深意,但也觉得这老头似乎挺有见地的,便随手从怀里掏出一个梨递了过去,好奇地问道:“老头,你刚刚说什么?”
沐临原一看那梨,心里其实是有些看不上的,但他这几日跟普通百姓接触不少,知道这是百姓表达善意的一种方式,便也不好拒绝。
笑着将梨放在了桌上,然后压低声音说道:“别的你不用管,你就信我的,今晚古凌夜能赢。”
“我一直都支持古公子,我是第一个看到那金匾的人。”大婶眼眸里闪过亮光,笑盈盈的,从怀中又拿了个李子递了过去:“这个不酸。你也支持古公子今晚大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