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他异常清楚自己要什么,并且隐忍至快要疯狂……
刑濯风瞧了一眼地上所躺之人,面目肃然道:“没错,老夫见梦儿第一眼便识出她的身份,可是不明她为何会离开那个地方,又为何秦二公子会成了她如此深仇大恨的‘夫君’?”
在第一日他偷偷替她瞧病时便知晓其早已历经青涩之事,又瞧她对险些死掉的秦岂恨得常常咬牙,却又在那鱼汤难入喉时,口中愤愤骂人,手里的勺子却不厌其烦送入他唇边。又譬如昨日,偷喝了自己藏着的烈酒后嚎成一个泪人,那伤愤难过的模样又岂是无情?!
所以纵使再被嫌弃,依旧不能独身事外,尤其关乎唯一宝贝女儿的终身大事,而且这传说中杀人无数的秦二公子也着实怪异,竟然偏执至肯从云崖而下,可见其心。
唯一可惜之事便是他杀人无数……
秦岂眼眸闪了一下,而后沉吟了半刻,道:“梦儿独身一人的缘由并不难猜,那巫妪周紫是何人秦岂颇有耳闻,想必其暗藏居心先生更是熟悉透彻。
至于我与她纵然如何深仇大恨,今夜过后也成了她名副其实的夫君,先生是信我会舍命护她,会一心带她远离那些阴暗凶险坏事,所以才仓促备办这场婚事不是吗?”
虽然今日确是个大吉日子,但他也知昨日是更吉之日,前提是她若未决意离开。
老头心思彰明较着,当然还包括以剧毒逼出他体内浑血,也是为了这一场横至的大婚,因为老头厌恶自己血孽在身,更厌恶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同样满手鲜血,不干净之人。
可是他以为的周梦魂魄早无,那蕴藏万千生动的灵魂是只属自己一人的峣玉。
当然自己不会无事找事,引出这一场天大的麻烦。
秦岂之言,一语中的。
刑濯风哑然失笑,随之若有所思说:“老夫与周紫已分道扬镳,不再有关联,如今机缘巧合遇见从未见过的女儿,自然不能眼睁睁瞧她被那毒妇利用操控。因为深知秦二公子会给梦儿世上无人能及的宠爱,故欲将她托于你。不过需谨记若有一日那个女人出现了,宁杀了梦儿也不能让她回到那个外人非知的……地狱。”
难以想象,他竟然那样疯狂的爱过那个普天下最狠毒凶狂的女人,并且直到如今,依旧不敢言忘。
可是他却不想见她一眼……
秦岂听了他的话轻笑了一声,瞧着那面色又恢复红润的峣玉,眼色一凛,声音坚毅道:“我与先生选择不同,我宁可她变成巫妪那般极恶之人,也绝不想她有朝一日被极刑杀害。而且我知无论身处如何毁灭之境,无论我是否在她身旁,她的内心……皆不会生变。”
虽然他会拼了命地缠在她身边,可是心底仍然在叫嚣着不可预知的凶险,他并未有万胜的把握。
刑濯风眸中闪过一丝光芒,而后抬头眯着眼瞧了瞧头顶的日光,足足有一刻钟,他一挥衣袖道:“末正到了,今日太阳最盛应在此时,该开始了……”
秦岂面色一凛,心底却如同烧起了炙热的熔岩,他的玉儿便要回来了,他相信她深深期待着这一场婚事,便如他此刻一般急不可耐,连带着骨头都像是着了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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