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在天罚城,没有了走私贸易,天罚城的繁荣将一去不复还,整座城都会重新封闭,回归它本来的样子——一座超大型监狱。
“皮之不存毛将焉附”,赚钱的路被断了,在这个寸草不生的险恶之地,即使曾经有多么风光,穷途末路也是必然的结局,与普通流民相比,只是早与迟的不同而已。
按照常理来说,自古民不与官斗,生意人也一样,既然结局已经注定,反抗也是徒劳。
但天罚城就不是一个能以常理来看待的地方,那些参与私贸的本地强梁,就是真正的恶徒,不能以惯常的生意人标准来看待,以为其会遵守民不与官斗的潜规则。
于是情理之外意料之中的反抗发生了,反抗者还远未到穷途末路的地步,已成为穷凶极恶之徒,清理者反而成为了被清理的对象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别动队可以在普通百姓面前逞凶,可对上惯于游走于王法之外,杀人越货成为家常便饭的凶徒,显得完全不够看。
其间,镇守军扮演了奇特的角色,这些对普通居民不假辞色的官兵们,早就和私贸的利益息息相关,在整个纠察清理其间,都在虚应故事,个别涉入更深者,甚至成了凶徒们的内应和帮凶。
别动队损失惨重,很快全部撤走,看样子是不想和天罚城的凶徒们硬碰硬,死磕到底。
正当所有居民都松了口气,以为至少今后要动天罚城,谁都会掂量掂量慎重行事时,一个消息开始流传开来,引起了恐慌,不仅是少数私贸贩子的恐慌,更是所有人的恐慌。
这个消息很简单,天罚城封城了。
这不是清查之初封城消息的简单重复,再次加强人城、山城的隔绝,而是封禁与城外的一切交流,包括人员、资源甚至消息的流通,让这座不听招呼的凶悍流放城画地为牢,自生自灭。
这是灭绝性的封锁。
至于人、山隔绝的分界线,反而被无视了,一群镇守军连样子都懒得做了,开始三三两两地撤回营地。
很快,山城的消息传了过来,同样的封城那边也开始了,甚至更加严厉。
在这件事上,已经势同水火的两族高层,似乎比过去协同得更好,甚至你追我赶,唯恐落于人后。
更有消息传来,城外封锁进出通道的早就不是那些与私贸沆瀣一气的镇守军,也不是战斗力不够的别动队,而是装备精良的王庭正规军,营中竖着“王”字大旗。
人王庭出动了主力王军,这是摆出一幅向城内开战的架势,想来山城一方的应对也不会太差。
传出封城消息的,就是早期封城后仍然无阻其穿梭于城内外的那些人,他们能够无视天罚城的阵法隔绝,更不会被镇守军拦路。
这样的人,绝大多数是那些过去负责押运、交接货物的私贸贩子,也只有他们,常年走南闯北,见多识广,才分得清不同军队的服饰、旗号。
镇守军主帅前些时被召回述职,恰好在封城前离开了天罚城,留下被弃用的镇守军呆在营地里,不知所措。
现在看来,先前别动队的纠察清理,更像是作秀,明知不可为而为之,通常是别有怀抱,是为了真正封城找借口的阴谋。
饭馆是消息灵通的地方,天弃从每日聚散的食客口中,听到各种热门消息,大多后来被证实,只有极少部分在传递过程中有些走形,但空穴来风,离事实也不远。
在一阵恐慌过后,更严酷的事实慢慢浮出水面。
天罚城本坐落于不毛之地,生存所需的基本资源,包括粮食等,都依赖于外部输送,仅因为处于山域与东夷交界的战略缓冲要地,双方都舍不得放弃,但食之无味,弃之可惜,是实实在在的鸡肋。
也不知是哪一方灵机一动,将之作为流放之地,不仅可以变废为宝,还可名正言顺通过护城法阵加强防御,如此一举两得的好办法,为另一方迅速采纳跟进。
当然,最初的流放地,仅有为数不多的镇守军和流放犯,物资运送也不需要花多大力气。
随着走私贸易应运而生,人口不断增加,城市不断扩张,高楼鳞次栉比,伴随着私贸的各行各业应运而生,各种物资自然流通,畸形繁荣慢慢形成。
许多年过去,大家几乎忘了天罚城在基本资源上对外界的严重依赖,而封城不久,人们就被迫想起了这一可怕的事实,因为物资匮乏的日子很快就到来了。
这天,天弃如往常一样四更天后就出发到早市,这已是封城后的七、八天了,各种食材价格一直在上涨,日甚一日。
在牛肉摊前,天弃意外地发现自己居然不是第一个顾客,牛肉的价格也比前日高出了不少,而且仙客来每日固定的分量,今日也不够了。
实诚的摊主老刘充满了歉意,刘嫂的笑容也不如往日那般爽朗热情。
天弃不像往日那样在牛肉摊前盘桓一阵,寒暄一番,而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,尽快离开了神情不太自然的摊贩夫妇,心中不免怏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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