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澈缓缓移目望向遥远天际,露出了无奈苦笑,他从前确实十分羡慕那些武功高强的侠客,总觉得他们可以飞檐走壁,行侠仗义,快意恩仇,那种潇洒人生好不快活;然而等他真正获得了这份能力后,却猛然发现,在这背后的代价竟然是让自己背负上了别人的恩怨情仇。这些是他从没有想到过了,他只觉自己的肩上担了千斤重担,不能卸下,却又不知该如何负重向前。
于是,逃避的心思开始在他的心头作祟,虽然还不至让他食言背信,但在有得选择的小小范围里,他还是毅然决然地选择了逃避,至少在与人交戈之时,他并不愿伤人,只想迅速脱离斗场,远远躲开。
慕荀又岂会知道徐澈的这些心思,只道他是性格软弱,胆小怕事,当下便鼓励道:“你可还记得我爹曾把你比作过一块璞玉?眼下你得了这一身高绝内力,也就不再是璞玉了,而是卞和手里的和氏璧啊!”
听此一比,徐澈顿时吓了一跳,忙道:“你可别乱说,我哪有这等能耐…”
慕荀打断道:“就算我言过其实,但你也不要妄自菲薄。总不能平白被人欺负了不是?”
徐澈马上接话道:“所以啊,我就只想学一点保命的本事,这样也就不会被欺负了。”
慕荀立时皱眉问道:“难道你以为跑得快就不会被欺负了吗?旁的且不说,要是遇到危险之时,你身旁有一个不会武功的亲属朋友,而你又仅能自顾,那该怎么办?难道是弃他而去吗?”
徐澈一时语塞,但马上又斩钉截铁地说道:“这个自然不能,我决计做不出这等事来!”
慕荀微微颔首,然后意味深长地说道:“这不就得了。其实很多时候啊,努力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并非是为了显示自己强大,而是为了在别人需要我的时候,我能有勇气也有底气坚决地站出来,挡到他们的身前去。”
徐澈被这番话鼓舞得热血沸腾,脱口便道:“好!我跟你学,你教什么,我便学什么。”
“好!”慕荀忽然豪气地大喊了一声,蓦地站起身来,“咱们马上开始!”
徐澈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,显然还没准备好。
慕荀扬手一甩,手中酒壶竟稳稳当当落到了不远处的飞檐翘角之上,然后伸展四肢,活动了一下筋骨,说道:“今日先教你一套拳法,名叫《太常引》。”
徐澈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,笑道:“真是个有意思的名字。你开始吧,我拭目以待。”
于是,慕荀开始演武起了这套拳法。此拳属内家拳法,但比之寻常的内家拳又有些许不同,它更注重内力的运用,是以慕荀每打出一拳便要叮嘱一句,告诉徐澈这一拳是虚是实,又该释放何等力度的内力打到敌人身上。
徐澈看得仔细,记得认真,品到妙处,更是频频点头。
一炷香的时间后,慕荀打完收功,一把抓过酒壶猛灌了一口,问道:“你记下了几成?”
徐澈闭目稍想,然后脱口道:“当有八九成吧。”
“咳…”慕荀顿时被还来不及咽下的酒呛得咳嗽不止,旋即难以置信道:“八九成?你确定?”
徐澈点头道:“要不我打一遍给你看,若有不对之处,你就帮我指正。”
慕荀慢慢坐下身去,说道:“如此最好不过,你且练一遍给我瞧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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