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凤仪因体内余毒未清之故,握笔的手有些颤抖,但她还是强撑着一笔一划写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小女孩照字念过一遍后,笑道:“都忘了告诉你,我叫苏紫叶。”
白凤仪略一迟疑,又写下了“苏子叶”三个字。
苏紫叶纠正道:“我名字里的这个紫乃是紫色的紫。”
白凤仪点了点,表示知晓,接着又写下“这里是什么地方”的问句。
苏紫叶道:“这里是‘落水村’呀,不过我家距离村子还有七八里路呢。”
白凤仪微微皱眉,笔往下挪,又写下了“贵州”两字。
苏紫叶点头道:“是呀,是在贵州境内,不过咱们这里地处贵州的东北部,靠近湖南地界。从前听我爹爹说,只要顺着太阳升起的方向走上三两日就能到湖南啦。”
白凤仪心里顿时“咯噔”一下,她分明记得自己出事之时正身处于中部腹地,怎么再转眼就到了这个地方?难道那条河流竟能流向此处?但稍一寻思,只觉绝无可能,毕竟贵州多山川,自己坠落的那条河流绝不可能绵延至此处,想必中间还另有迹遇,才让自己到得此处来。
苏紫叶见她问起地理位置,也突然想起询问她的来历,便道:“那你是怎么受的伤?又怎么会到了这里呢?”
问完话后,又迅速拿起手边的一张新纸,替换下了那张已布满字迹的废纸。
听到苏紫叶询问自己来历,白凤仪顿时悲上心头,立时就想起已葬身黑洞深渊的丈夫,以及此刻生死未卜的可怜儿子。
她悲伤难抑,开始痛哭流涕起来,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,又经由下巴滴落到了新换的纸上,不一会功夫便把整张纸都浸湿了。
苏紫叶见她伤心如斯,急忙劝道:“你别哭呀!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呢!”
但眼下白凤仪难泄悲伤,又如何能止住不哭。她兀自哭了好一会儿,直至眼泪几近流干才渐渐平复了下来。
她收拾好情绪,伸出手去示意换纸。
苏紫叶连忙取下湿透的纸张,又换上了一张新纸,说道:“可以写了。”
这一次落笔,白凤仪不再信手随笔,而是左手镇纸,右手运笔,纸面上很快就出现了一行行娟秀工整的小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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