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司狱官忽然向高升打了个眼神,又努了努嘴。高升立时会意点头,忙道:“我们这就走。”说完转身招呼众衙役出了牢房去。他二人的这番小举动自然被慕荀瞧在了眼里,但见只是催促之意后,便也不放心上。
这时众衙役已尽数撤走,慕荀才松开了扼住司狱官的手,但紧接着又在他的后心点了两指,令他动掸不得,方才问道:“你们昨夜是怎么把我抓到牢里的?”
司狱官身不能动,眼珠却一个劲儿地往后瞟,但见慕荀并不动作后,才道:“大约是前夜时分,有人前来击鼓报官,说是城北黄家进了贼人。我们得了消息,这才拨兵前往黄家,不过等我们到时,你已昏倒在黄月韵的尸身旁。我也曾询问过黄家众人,但他们并不知是谁将你击倒。面对如此状况,我也只好先将你带回牢里慢慢审…询问。”
他本想说“审问”,但话到嘴边终又改用了“询问”二字。
慕荀却没心思去理会这些细节,他兀自沉思了片刻,猛又抬眼问道:“是什么人来报的官?他又长的什么模样?”
司狱官道:“是一个自称黄家仆人的小丫鬟来报的官,不过奇怪的是,之后我们想再去寻她时,她竟然失踪了。”
慕荀皱眉疑惑道:“奇怪,怎么不是白莲花来报的官呢?噷,不对!那报官的小丫鬟肯定是受了他的指使!”
司狱官奇道:“白莲花?谁是白莲花?是你的同伙…”话到此处,猛又收住。
然而面对司狱官的这句询问,慕荀却是置若罔闻,他只顾思索着心中疑惑,渐渐的,他双眉间的间隙越来越窄了,到得最后几乎快要相接在一起了。
司狱官见他久久不言,于是小声问道:“可以放我走了吗?”
慕荀眸中忽闪精光,问道:“你在此地为官多久了?”
这个问题问得怪异,司狱官对此大惑不解,却又不敢不答,只得老实答道:“至今已有二十六年…你问这个做什么?”
慕荀问道:“那你可曾听过‘白云间’这个名头?”
这回轮到了司狱官皱起眉头,只见他眯着眼睛思索了片刻,最终说道:“我自负对姑苏城中的三教九流之辈都如数家珍,但却从没听过你说的这个名头。唔,莫不是外来的新人物?”
慕荀又仔细回忆起昨夜与白莲花相处时的各中细节,可一番思量之后,却始终想不明白他为何要陷害自己,只好暗叹道:“看来要想弄清此间原委,非得寻到他不可了。”转眼望向司狱官,又问道:“你可知我的来历?”
司狱官道:“这个…这个倒是不知。”
慕荀心中冷笑道:“你如此不辨忠奸,也难怪会做了这二十余载的无品小官。”口中却问道:“那你又为何认定我就是祸首歹人?”
司狱官只道他要秋后算账,急忙解释道:“也没说一定就是你所为啊!可当时确实只有你身在现场,况且旁侧又有黄月韵的尸身,如此局面下,任凭谁去了都是要把你带走的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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