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夭夭,我有点累了,赶了一整天的路,能让我在你房间里休息一下吗?”
京城距离烟雨城少说也有一段距离,君朝身上风尘仆仆,眼底乌青一片,显然便是连夜赶马,休息都不曾有的。
桃夭愧疚更深,点点头:“就在前面,你睡便是。若是饿了,便给我说。”
君朝舒心一笑:“夭夭你真好。”
桃夭不自在的笑了笑,她不好的,一点都不好。自私又冷漠,为自己的私心伤害了好多人。
桃源一事交给殷笑韧解决后,三天处理好了段岩岸一党余孽。
殷笑韧回秋明时,举办了一场宴会,知邀请了四大家族如今剩余的三家。
帖子被桃挚拿着,他只是大致看啊眼,便放在了桌上。伸手揉了揉眉心:“内容便是这样。”
桃夭见他忧心的很,不由得把自己的猜测也想到一起:“爹爹可是觉得这事有不妥?”
“也并不是不妥,只是爹爹不怎么喜欢殷笑韧这人。”桃挚道:“这人看似稳重,但他人城府极深,笑非笑,哭非悲,爹爹我看不明白这人。”
温虞也说:“况且早些年殷笑韧针对过我们桃家,差点害得你爹与盟主大人有间隙。最后虽然被妥善解决,殷笑韧这人也十分聪慧,给自己寻了个好由头,将此事搪塞过去。盟主大人素来与这人关系不错,便对此事未多言。经过这件事后我和你爹算是真的看清殷笑韧这人嘴角,多少年了都未有过交集。不过这人多年前离开秋明,现在又突然回来的,真是搞不懂他。”
桃夭听后沉默了会儿,看了眼桃锦:“娇少爷呢?”
“还在熟睡。”桃锦说:“看他累的很,便没忍心打扰。”
桃夭点点头:“大哥你可问过娇少爷,这件事的来龙去脉?”
“没有。他现在听不得这事,我不想刺激他,便未问。”
一旁的温虞张了张口,想说什么,终究还是看了几眼桃锦,叹了口气:“我让厨房准备了落云最爱吃的饭菜,等会醒来记得告诉他。”
“是,娘。”
这事不会完,段落云在桃家的消息保证瞒不过三天。
桃夭喝了口茶,向桃挚说了明日宴会她也要去的决定。
温虞总归担心她的身子,一路舟车劳顿,这些天都未好生休息。
桃夭心态很坚决,无论如何都要去的。
她现在对这个殷笑韧越发好奇了,究竟是怎样一个人,可以瞒过随风眼睛,一直在江湖兴风作浪的。
黑夜了,君朝还在睡着,桃夭轻手轻脚进了门终是不好打扰,便又出去了。
夜正好,月很圆。说是暖了三分的天,当真是舒畅无比。
桃夭不由得想到曾经她和随唐心,段落初,段落云,以及随墨予曾在桃府葡萄藤架下喝酒情形。那时多好啊,都还是年少,无论闯了多大的祸事都有父母担着,从不会因这顾虑再三。
少年的眉眼笑意猖狂,把酒言欢也好,肆意挥霍也罢。那时是真的很好。
最起码都在。
如今好似一场春秋大梦一般,醒了什么都是支离破碎的。
她心底是有些生气的,气随墨予的冲动和随唐心的不假思索,殷笑韧说个什么就是什么,他是谁啊!
消失了多少年未见到的故友,谁知道是好是坏的。凭什么信不过段岩岸与随风十几年情分,最后反来信他!